不出他所料,他们的人刚一出门,便碰上了巡逻的金吾卫,街上有几个泼皮满身酒气,嚷着闹着要上夜市去快活。
“所有人听令,凡夜里不归者全部缉拿入狱。”
宁可错抓,不可放过一个。
昭王发话,谁敢不从?
金吾卫不敢有怨,他们原也是照例巡逻,不想同昭王的人一起巡视,竟发现今晚的醉鬼数不胜数,他们就如江水里的鲫鱼,怎么捞都捞不尽。
天际露出鱼肚白,旭日初升,候在城门外的小厮走贩不计其数,他们正等着开城门,做些小买卖养家糊口。
岂料时间一息一瞬地过去,那扇厚重的城门却迟迟不见打开。
临近午时,在他们的咒骂声中,城门这才缓缓被打开,只是里面的将士神情严肃,手里都举着长枪,“都给本将军一个个排好队,凡生有脓包水泡者,一律送往隔离营。”
见微知著,今日和明霞接触过的几人当中,均未有发病的,那便是夜里才起了痘。
他那庶人皇妹贯不是个聪明的,这回又给人当了刀子,只是他尚未察觉,京城何时来了这么多大庆人。
而兰姝在他走后焦灼万分,她实在担忧宝珠的安危。母女连心,即便同她没有血缘关系,她也提心吊胆,惴惴不安,唯恐宝珠有个好歹。
好在她等到天亮之时,明棣派人过来同她禀告了一声,她心里压着的大石块终于落了地。
“凌小姐,王爷派我等过来保护你。”
来人正是飞花,她原是被安排去照顾明霞的,然而明棣那晚从头到尾听了她讲述小娘子的事迹之后,毅然决然让她继续守着兰姝了。
眼前之人面生,兰姝却感觉自己好似同她认识多年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