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贵妃曾给他送过几个通窍宫婢,他并没有受用。他生于皇家,长于皇家,原以为他父王待他们母子如平常百姓那般,夫妻恩爱,父慈子孝,可他错了。
他错得彻底,他不该相信皇家能有真情在。
那日去见明帧时,他的五皇弟曾俯首跪在他面前,求他饶了秦王,饶他一条烂命。
他该求的,他怎么不该求?那可是他的亲生父亲。
秦王以为自己当年瞒天过海,实则太极殿那位早已对他们之间的勾当了然。
他曾恨过父母对彼此的不忠,而轮到他自己,他却舍不得怨恨那位玉软花柔的小娘子。
若论错处,自然是贪恋她的那些人该死,她一个娇柔的小娘子,如何能反抗权贵?
“朝朝……”
他缓缓启唇,嗓音缱绻又缠绵,好似对他口中唤的那人有着无尽的绵绵情意。
明棣颔首望向自己的胸口,那处有一道极浅的刀疤。他这五年以来,一直以为是在救阿柔的路上受的伤,是以他并未涂抹玉肌膏去痕。可听了飞花的秉话,方才知晓,他竟为那女子取了心头血。
心主血脉,藏气育神,原来多年以前他就将她放在了心尖尖上。
天大白,晨光微明,朝阳缓缓从东边升起,宫门的人自不敢阻拦昭王府的马车,他如几年前一样,于这道宫门来去自由。
兰姝入水太久着了凉,昨夜他给兰姝喂完药之后才回的王府,故而宫门早已落了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