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近日的确在用汤药,却并非身子不适,不过是避子汤而已。
小狐狸性子娇,比霞姐儿还要娇弱些,没有半点母亲的模样,她哪里能生养子嗣?
再者说了,妇人生子凶险,稍有不顺便如他母妃一样……
清冷的月光均匀地撒在银安殿的桌案上,男子端起乌黑的药汁一饮而尽。药是他亲自开的,再用上几回,此生便可绝了粉鳅的繁殖能力。
粉鳅栖息之地的粘液又多又浓,送兰姝回去之前,他已然将其抠挖洗净,不留一星半点。
兰姝于夜里醒来,她的身子又酸又痛,喉间好似着了火一般。她哼哼了两口粗气,正欲下榻去倒水,下一瞬便被一个乌紫茶杯抵在唇口。
她渴,就着男子的手喝了满满一杯,拍拍他,“还要。”
那人倒也听话,不过几息,又给她递来一杯。
夜里还要批奏折的男子已然在女郎的香闺躺了半宿,银安殿凄冷,他辗转反侧难眠,索性依着月光翻了她凌家的墙。
“子璋哥哥。”
这人身上的墨香喜人,兰姝双手环着他的窄腰,又蹭了蹭他的胸膛,满脸依赖。
“嗯,睡吧。”
两人的发丝交缠,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他二人亲如新婚夫妻。
待她的呼吸渐渐沉稳之后,明棣却久久无法入眠,他心下困惑不已,为何自己当年会让旁人的未婚妻叫他夫君。
他的心意不假,可为何爱她,却让她依旧顶着徐世子未婚妻的名号?据他所知,他二人的婚约并未解除。但解不解都无所谓了,徐家没了,徐青章也早已战死沙场,怕是坟头草都三丈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