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旁人,兴许会受宠若惊,可心思敏感的小娘子,只当这迟来的道歉,比草还贱。
隔日明棣现身于昭明学院,群情鼎沸,可他整整一个上午,都没有见到那位雪肤花貌的小娘子。
他笑脸吟吟跟人讲课,心里却窝着一把火。一个敢翘他的课,另一个敢动他的人,很好。
回府时,他的目光幽暗,浓黑的眸子里翻滚着戾气,心底想了千万种惩罚人的手段,他那几近癫狂的恶意,想通通施加在那位冰肌玉骨的女郎身上,叫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昭王府的人知道主子今日心情不佳,都夹着尾巴做人。
不说下人诚惶诚恐,就是岚玉舒心底也担惊受怕。她不料,明棣竟会亲自去讲堂授课,底下人满为患,就是前两日兰姝罚站的那地儿,也堵满了人。
谁不想一睹为快,瞅一瞅这位权势滔天的王爷?
不成想,他的确并非浪得虚名,当真长了一副妖孽般的容颜。秋水为神玉为骨,[5]如他这般妖颜,世间绝无仅有。
自己的夫君如此支持她的决意,这是她早前想都不敢想的事。可他却极为不高兴,这几年与他相处下来,也将他的性子琢磨了五成。明棣表面上虽然温润如玉,私底下却最不能容忍旁人接近他,是以她从未想过明棣居然会去替了夫子,他可是最烦旁人凝视他的。
而今日不止有女学生站在走廊遥遥相望,她亦是站在人群当中痴痴地注视他。
岚玉舒正深深反省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却见明霞过来哭丧着脸,“母妃,父王怎么了?方才霞儿想去找他,段吾却说父王心情不好。”
明霞没见着她父王,心中委屈,扑在岚玉舒怀里痛哭流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