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娘子自知同他没什么交集,不过是当初去昭王府,见过他几回,也对他的来意不甚明白。
她甚至心中怀疑,昭王府的管家是不是过来同她兴师问罪的?
问什么罪?那自然是她睡了他们昭王妃的夫君,亦或是宛贵妃的离世和安和公主的远嫁。
兰姝心中紧张,她垂下脑袋,愣在原地,眼里显然有些不知所措。
而这位瘸腿管家却只当是他的莽撞,是他的不请自来,让小娘子为难了。
他忙解释道:“凌小姐,多年不见,不知您可还记得我?小的是昭王府的管家,萧河。当年您曾去过几次,是小的接待的您。”
实际上,兰姝也只不过去过一两回,况且第一回她还是随徐家去的,萧河并没有上前嘘寒问暖。
萧河见她点点头,他一把年纪了却是性情之人,“凌小姐,小的还以为您当年香消玉殒了,不想前几日得了消息,这才上门叨扰。”
他叽叽歪歪说了一大堆,兰姝还是没从他的口中听到他今日的来意。
然而小娘子自知不理人是没有礼节的,她指指自己的嘴巴,又摇了摇手,做出不能开口的动作。
萧河瞪大眼睛,唏嘘道:“您受苦了。当年的事,唉……”
宗帝血洗未央宫,除了兰姝同萧映雪,其他人等,无一幸免。然而那位圣上毕竟是天家人,他一个管家也不能就此出声埋怨,两人再次陷入沉默。
“凌小姐,王爷他如今回来了,这些年他也吃了不少苦。”
说到明棣,萧河热泪盈眶,那个孩子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不是亲子,胜似亲人。他存活于世,半生未娶妻,只为了报答宛贵妃的恩情,没人比他更心疼恩人的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