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壶济世,名字就叫普济馆。
兰姝自知学艺不精,她换上伙计的粗麻布衣,又遮了面容,只给戚大夫打个下手。
但不得不说,纸上学来终觉浅,还是得在实践中,方能体会个中缘由,几天下来,她收获颇丰。
而今戚大夫收拾干净,还真有老大夫那个风骨,兰姝对他也多了几分敬仰之心。
“乖徒儿,给这位夫人拿五钱胖大海过来。”
兰姝瞥去一眼,而后默默称了五钱。待她走后,小娘子忍不住写下她的疑惑,“为何她每回过来只拿五钱?”
“嘿,乖徒,这你就不懂了吧。”坐诊半日,戚大夫站起身松了松筋骨,又自行斟了杯茶,“你看那位妇人是不是每隔五日便过来一趟?”
小娘子点点头,乖巧地抢过茶壶给他续上,茶香四溢,是林书嫣送的新茶。
“啧,有个徒儿还是好啊,如今还懂得孝敬为师了。”
兰姝白他一眼,她平日里可没少给这老头子倒茶。
他咂咂喝了一大口,徐徐道来,“那位妇人喉咙沙哑,闻之犹如被火烧过一样,且她手腕上时不时有棍棒抽打的痕迹。”
戚大夫捋了捋胡须,将医案摆在她面前,继而道:“她姓南,应该在酒楼里面当个烧火婆子,久而久之,嗓子便有了这老毛病。而她身上时不时带些酒气,她夫家应当是个酒鬼,时不时打她,所以她只敢买五钱胖大海,花一文钱买五钱,够她喝五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