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之轻功甚佳,他回来得及时,若是再晚一刻,宝珠的腿怕是就要终生残疾。
“啧啧,这小姑娘家家眼神不好使啊,哪个野丫头敢给你用半壁莲治伤?庸医!连半壁莲和半枝莲都分不清。”
军医嘀嘀咕咕,一边骂人一边替她刮掉腐肉。
宝珠腿上的伤口溃烂不堪,她额间冒着豆大的汗珠,咬紧牙关道:“不要这么说我娘亲,她……”
“岑宝珠,你消停点,人家都有孩子了,谁是你娘?”
明鹜一回来便吩咐人去查兰姝的底细,来人回来得倒也快,只说她是旁人养的外宅妇,连儿子都有了。
“呜呜,大姐姐她那么美,她有孩子,有孩子,也……呜呜呜她不是我娘了。”
“对,她不是你娘,宝珠,我们都是没有娘的。”
小女郎抱着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分不清是腿疼还是心里痛。
他这会倒是不嫌弃宝珠的无礼,嘴里一直念叨,“我们是一样的,宝珠。”
小女郎实在聒噪,给她抓了一把松子糖过去,她才屁颠屁颠喜开颜笑。明鹜勒令她马上睡觉,睡醒才能吃,总算将小女郎哄睡了。
夜黑风高,小不点明鹜推开那扇古朴雅致的木门,这间是他父王的书房。
“父王。”
明鹜一进来便屈膝跪了下去,嗓音稚嫩,身子却跪得笔直。
上首的男子正在案前查看密信,他不说话,小郎君也未曾起身。父子俩之间的气氛微妙,书房里处处散发着松墨香,男子一身白衣,待他动笔疾书写完一封密函,这才将目光投向不远处的小郎君身上。
“你可知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