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段华口吐鲜血,那几团血很快便渗入厚厚的积雪当中,空气中的血腥味愈发浓烈。
“属下知罪,都是属下的错,属下情难自禁,咳咳,暗中觊觎公主多年,属下有罪。”
他虔诚认错,跪地伏罪,一人做事一人当,半点没有向男子求饶。
到底是一母同胞,明棣不会不清楚他胞妹的娇纵任性,若没有她的许可,他送的暗卫,何故会上她的榻?
他的脸色越发难看,若论武艺,段华的确是一把好手,可要做他的妹夫,却是远远不够。
他的暗卫大多都是孤儿,自幼受着魔鬼般的训练,他也不知,这人何时心系安和,倒真如他所说,暗中觊觎着他的胞妹。思及此,他又忍不住朝他打了一拳。
见他流血不止,脸颊变得苍白,他点了段华的穴,又扔过去两瓶金疮药,“京城可有别的事发生?”
他颖悟绝伦,想通当中关卡,自然也猜出,安和定是瞒了别的。
果不其然,段华眼眸闪了闪,一五一十将兰姝被囚的事情全盘托出。
“殿下,凌小姐腹中的孩子夭折之后,她听闻徐世子之死,痛哭失声,眼睛也不大好了,似是得了雀目之症。”
段华不敢昂首,风飒飒地刮来,打落挂在枝头上白雪,山林寂静,他见主子情绪稳定,继而道:“林小姐前几日在得知庆国提的要求之后,便对外公布,凌小姐重症难治,已经撒手人寰。”
漆黑的夜,浓黑的眸,男子站立如松,心中的复杂让他好一会没回神。
他原以为心爱之人选了旁人,选了她的荣华富贵,做她的国公夫人,从此同他泾渭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