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姝儿,哥哥带你回家。”
成年的男子臂膀孔武有力,被他拦腰抱起的女郎身形娇小,她不再被狱卒拎来拎去,她要回家了,要家去了。
上了马车,徐青章取来帕子替她净面,一点一点,清理她脸上的脏污。
他满眼心疼,动作越发轻柔。待他细致地清洗完,转而望向她紧攥的拳头,“姝儿,哥哥替你洗洗手。”
小娘子双眼无神,一声不吭任他摆布,只见他拉扯过去的双手,上面布满血污。
“姝儿……”
千言万语道不尽他的心疼。他放在心尖尖上的女郎,如何能遭这些罪?
发髻凌乱,裙衫污浊,明明她平日里最喜洁。白皙纤弱的脖颈上布满乌紫的指痕,那人的手劲得多强,才能将她磋磨成这副模样?
等他展开兰姝的手,他目光一滞,险些不敢相信眼前所见。
五指连心,女郎手上血肉模糊,光秃秃的,显然,她纤纤素手的十个指甲都被拔了。
“姝儿,是大理寺卿干的吗?”
他咬牙切齿,紧攥着拳头朝茶几上狠砸一拳,上面的物件哗啦哗啦跌落下去。
“对不起姝儿,哥哥吓到你了。”
很快他就发觉身边之人是他的心肝,打不得、骂不得、凶不得。
可女郎默然,此刻的她,真如被塑身的木雕一般,无悲无喜。
“忍着点,姝儿。”他是武将,身上常备金疮药,他待自己,都是随便往伤口一撒便是。眼下却虔诚地、谨慎地、小心翼翼对待小娘子,生怕她稍有不适。
可她怎会没有不适?她自小娇纵,这些痛苦,她不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