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 也不知道大人叫我们哥们守着她作甚。她一个小娘子,还能长翅膀飞了不成?”
狱卒端起酒盏一饮而尽,在昏暗烛光的映照下, 他醉醺醺的模样衬得这腌臜的牢房愈发污腻。
“闭嘴, 圣上如今龙颜大怒, 若是叫旁人知晓你这猴儿在背地里乱嚼舌根, 咱们俩都吃不了兜着走。”
兄弟俩噤了声,不约而同地往牢房里看去, “楠哥, 您说,那位小娘子还活得成么?”
谁知道呢?进了大理寺, 不死也得脱层皮。里边那位虽说没怎么受苦,这三日给她送的饭菜却原封不动地拿了回来,她滴水未进, 如同失了魂一样。
“楠哥, 那位长得如花似玉, 小弟我原本还想趁机揩点油呢,结果怎么吓她都没反应,她莫不是死了?”
进了牢房,女囚是最煎熬的。若是小有姿色,还会被狱卒苛待, 他们故意磋磨囚犯,只为了满足他们□□里那点东西。
他口中的楠哥盯着角落里那团黑影不说话, 酒过三巡,他打了个嗝继续道,“这俗话说得好,落魄的凤凰不如鸡, 我看她死之前还是让我们两兄弟爽爽才好。”
“别想了,外边的人可都看着她。”
“罢了,小弟我就想想而已。患难见真情,徐世子待她是真好。要我说,这进过大牢的女子,谁还敢要啊,他倒好,替她打点上下,生怕她有何不妥。”说完,他将酒盏重重一摔。
“徐世子又如何,他徐国公府还能越过圣上?”
两位狱卒的谈话声不大不小,黑暗中的那一团阴影动了动,她目光呆滞,真如狱卒口中所说一样,瞧着像死了似的。
她身上还穿着前几日程家送来的花衣,夏日炎热,她久未浴身,与周遭潮湿的恶臭味融为一体,落魄至极,不见一丝一毫往日的鲜活。
虽说徐青章打点了上下,但她身处之地,仅有一条打了补丁的薄被,盖在那堆枯黄的干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