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小姐,圣上不会为难您的。”
许是察觉兰姝的焦虑,几人出声安抚她。
途中她一直深呼吸,吐纳之间给自己鼓气。
可他们骗人,圣上分明威严又肃穆,锐利的眼神毫不留情地射向她,仿佛要将她身上穿几个窟窿似的。
“朝华,你可知,子璋为了你,拒了朕给他千挑万选的王妃。”
她不知,又没人跟她说过,她如何得知!
“回圣上,臣女不知。”
“他母家不显,你说说,您又能给子璋助力什么?”
兰姝跪得腿疼,孱弱的香肩抖了抖,“臣女或许不能帮他,但臣女想,若是他累了,臣女会是他的依靠。”
“好个依靠。他自小好强,不愿低人一等,可若有朝一日,他锒铛入狱,成为阶下囚,坠入尘泥,恐怕就连他自己都接受不了,又如何依靠你?”
“胜败乃兵家常事,若当真有那一日,臣女愿同他赴死。”
兰姝挺直腰杆,目不斜视,低眸注视那身金灿灿的五爪龙袍。
“朕记得,你母亲是随凌探花去了?”
兰姝默了默,随后坚定地回话,“回圣上,臣女的母亲,或许死得蹊跷。”
“难怪子璋差人去了简州一趟。”
兰姝抬眸,震惊地打量他,龙颜威武,下一瞬意识到自己失礼了,又快速地垂下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