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下定决心,“小姐,您可还记得崔小姐?”
“上回我好像看见她了,可她不是和她夫君去衡州成婚了吗?”
小丫鬟苦笑一声,“她有身孕了。”
“啊?那她是回京城探亲的吗?”衡州离京城不近,快马加鞭也要好几日。兰姝见她神情古怪,委实不明所以。
“她的孩子,是桑度的。”
小瓷面容苍白,像失了魂一样。兰姝先是心神一震,眼睛瞪得溜圆,然后马上将她抱入怀中。
“小姐,我好痛。”
她不想哭的,自从知道这个消息后,她没落过一滴眼泪。可今日被兰姝一安抚,她就忍不住掉泪珠。
“小姐,我和他没有可能了,小姐,我好难过。”
她哽咽,喉间发胀发痛,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兰姝被她吓得六神无主,她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此刻也不知该如何宽慰她,只学着她娘亲幼时哄她睡觉那般,一下又一下拍着她的后背。
等哭声渐渐停了,兰姝瞧她情绪稍微稳定一点,她才试探性开口,“是他同你说的吗?”
她吸吸鼻子,打起精神向她解释:“不是,奴婢去大理寺时,碰巧听见几个狱卒在谈论他,和崔小姐。”她顿了顿,又继续说:“他们说,前些日子桑度带她来报案,说是崔小姐那夫君将她的嫁妆尽数花完,最后还把她卖去了花楼。之后被桑度所救,而她夫君也与她和离……”
兰姝拿不定主意,她今日倒是见到了那侍卫,可他神情无异,着实看不出什么。
但她一时半会也没法向婢女保证什么,“我去昭王府问问。”
“不用了,小姐。奴婢与他,没有缘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