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这是说的哪里话,妾身都是您的人,哪有什么辛不辛苦的。比不上老爷,操劳了一晚上。”
徐致似是真的累了,阖眼养神,并未回她。
秦可玉见他未再开口,思绪也不由得飘向远方。在这家里她自然是以徐致为尊的,夫为妻纲,[2]妻事夫,这是万古不变的定律,可她的亲生儿子却……她方才听到秋露的那一番话,整个人都被震惊了,她的信念仿佛崩塌了一样,情绪无法稳定下来。世间女子怎可由丈夫服侍,那人还是她的亲子。
家里头谁不是在为老太太的身后事劳碌,她凌小姐倒好,这个时候还来徐家添乱,要是传出去,别人该如何看待她儿子?
这会又想起来那日送她见面礼,虽说她很喜欢那个镯子,也很不舍。可她却给自己还回来了,现如今她哪里敢戴出去,只能在绿衣和徐致面前戴一戴,就连外面那些小丫鬟,她也是不敢在她们面前,让这镯子显露半分的。就怕她们嘲弄自己穷酸,送出去的东西还被人退回来。
眼下对她的怨气真是不止一点,偏偏自己儿子还是个痴情的,上次她明里暗里说要给他多纳几个人开枝散叶,可他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自己。他口口声声说自己年轻,正是建功立业的好年纪,可她如何不知道,她那儿子一颗心都给了凌家那女郎,眼里哪里容得下他人。他和国公爷,不愧是亲父子……
“玉娘,我想起来还有些要事,今日就不宿在你这边了。”
徐致似是突然记起,迅速地起身,和往日的缱绻不同,没有一点拖泥带水,大步流星地迈向了外头。
秦可玉将他送到门口才回来,准备去榻上歇会,不想绿衣这时候进来了,“夫人,奴婢方才遇到老爷了。”
“嗯,他跟我说还有些事要处理,今日就不在这边过夜了。”
“夫,夫人,老爷他去的方向是大夫人的芙蓉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