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露一把拖起地上的冯知薇扔出了书房,她本想把她拖到碧游苑的,可她也是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弱女子,只好把她拖到书房外,免得污了世子爷的清净之地。斜眼睨着地上那狼狈的女子,她的眼底满是不屑,还啐了一口。
满脸是血的女子踉踉跄跄地走回了自己的小院子,她眼神涣散,抬额望了望牌匾,嗫嚅道,“碧游苑,碧游碧游,怨幽闭。”
碧游苑里种了几株茶靡花,嫩黄的芯,雪白的瓣,一簇一簇的,开得很绚烂。花开茶靡,它又被世人称作黄泉之花,是丧礼上惯用的花。也不知是谁人将这么不吉利的花,种在了如日中天的徐府。
女子脸上的泪珠成串,顺着鲜血滴落在白色的花瓣上,很刺目,如同她的感情一样。恨吗?孽缘亦是缘,他救过自己,她怎么会恨他呢……
…………
徐青章出了书房就直奔练武场,半个时辰后,场上都是被打烂的木人。男子双手肿胀,入目皆红,污血从紧握的拳头里渗出来,可他似乎不怕疼一样,继续痛锤着地上歪七扭八的烂木头,木屑四溅,直到它们烂成木头渣,他还在狠狠锤着青石板。
过了许久他跪坐在地,仰着脖子大声痛嚎着,吼到失声,喉咙发不出声音后,眼角竟流出淡红色的血泪。
场外守门的两个小厮面面相窥,颤栗道,“还好,还好世子爷不是拿咱们哥俩练手。”
那些木人是国公府用白坚木特制的,锋利的斧头都没法将其砍烂,世子爷却将那数十个木人全都打烂了,也不知道世子爷今晚怎么了,怪吓人的。
场上的男子不由自主地觳觫了起来,他控制不住生理性的哆嗦。他在畏惧,他在恐惧冯知薇说的话,他甚至不敢去凌家,去找昭王,去向那两人确定,他害怕冯知薇说的是真的。
从练武场出来后,男子驻足在望青居隔壁的挽棠阁前,过了良久,他才推开门走了进去。院子久未住人,树下荒草萋萋,随风摇曳,有些萧瑟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