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的,姨姨。”
兰姝很迷恋宛贵妃身上的香气,不是龙涎香,不是胭脂水粉,是柔和的母爱。她好像有点理解方才离去的,那位春风得意的九五之尊了,宛贵妃是一个极有魅力的女子。好似她现在叫她做任何事,她都心甘情愿受其蛊惑。
“那真是太好了,阿柔她和你差不多大,她性子不坏的,只是被她父皇和我骄纵惯了。囡囡,我看你在席上也没有和旁的女郎交谈,想来你来京时间太短还没交到好友,如果你愿意的话,平日里可以来宫里找我和阿柔。或者去昭王府也行,阿柔也经常住她三哥府邸的。”
宛贵妃的绵言细语,让兰姝觉得很安心,她像一位温柔的长辈一样教着自己。
“姨姨,姝儿可以和安和公主成为好朋友吗?”
兰姝知道答案是肯定的,但是她只是想确定,或者说此时的兰姝只想要宛贵妃的肯定,想要她鼓励自己去做,她想对着她撒娇。
兰姝没有去想,叫宛贵妃姨母意味着什么,也不在乎别人是否讥笑她妄想高攀皇室。她只是觉得,眼前的妇人握着她的手很暖,像是温暖了她的心脏,灵魂深处都在为这份暖意喜悦。
来京城一个多月,她感受到的只有冷如冰窖的徐家,徐家不会是一个她能真正当成家的地方。徐青章那位嫡母,不可能给她和徐青章一丝一毫的母爱。她恨庶子,恨徐青章,定是连带着也怨恨上了自己。
肖氏的冷漠,京中贵女对自己的冷嘲热讽,祖母的过分期待,父母离去的痛苦,在这一刻,在宛贵妃的怀中被治愈好了,心灵的创伤被抹平了,她疯狂地贪念着时下的温柔。
父母去世时她只有金钗之年,她不相信对她那么好的爹爹和娘亲,永远地离她而去了。记忆中鲜活的两个人,却接踵而至躺在了冰冷的棺椁里,她摸着父亲和娘亲的身体,是冰凉的,没有一丝温度。祸不单行,兰姝好像几朝之间就被迫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