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她再大一点能记事了,就发现下人时不时在自己耳边嚼舌根,说她是个女娃娃,如今就算再得宠,日后也要嫁人的,国公爷和夫人老了还得仰仗二少爷。
二少爷?她第一次听说府里还有个二少爷,她只知道她有个大堂哥,但大堂哥冷冰冰的并不和她玩。
于是她去问阿娘,她是不是还有个哥哥。
她只记得那天午后太阳特别大,芙蓉苑的下人跪倒了一地,能隐隐约约闻到他们身上的汗水味。她坐在阿娘的内室,听到了外面院子里木板拍击的声音。
等到她好奇走出去看的时候,只见她的奶嬷嬷和她娘身边的菊芳姐姐皮开肉绽,刺鼻的血腥味像毒蛇一样钻入她的鼻子。
她晕了过去,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她坐在床上,环顾四周,是在她的曦霜阁,床边还有她娘亲手做的布老虎。她很害怕,不敢睡,守夜的只有丫鬟菊香,她娘亲不在。直到天微微亮,她才握着菊香的手和布老虎睡熟了。
直到四岁那年,她第一次看见徐青章。听说祖父常年带着他游历,他们今日刚刚回府。八岁的少年神采奕奕,即使站在严厉的祖父面前也能对答如流。
和二叔家的煜堂兄不一样,她哥哥的笑容很阳光,让人心生好感,她也有哥哥了。
他身边还有个黑脸侍卫,手里拿着两个一男一女的磨喝乐,很是精致。
菊香告诉自己,二少爷这几年是头一次回府,他的磨喝乐肯定是送给自己的见面礼。菊香也有个哥哥,经常给她编一些草做的蚂蚱和蜻蜓。她还拿来逗过自己。
是啊,他只有自己一个亲妹妹,他当然会把那种哄小孩的玩意儿送给自己。她很高兴,她觉得自己的兄长甚好,比那个煜堂兄好一万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