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表哥,只是这礼太过贵重。”兰姝试图说些场面话来拒绝。
“姝儿,你我许久未见……”,俊朗的男子脸上浮起一丝哀愁,明明体型高大,却如同找不到家的稚童一般惹人怜爱。
兰姝在这一瞬间,似乎顿悟了。
她仿佛通过眼前这个檀木匣子,看到了男子多年来的心意,热情中透露着一股小心翼翼。
“那就谢谢表哥了,表哥你等等。”说着便从内室拿出来一个天青色的香囊,“里面放了驱虫的草药,也可以提神醒脑。”
徐青章打量那个递过来的香囊,此刻在女郎嫩白的手心中躺着,散发着淡淡的香氛,应当是绣的时候在手中被握住太久,已然沾染上了她的气味。上面绣着青竹,显然是男子的款式。
“多谢姝儿了,我这里正好缺一个香囊。”
国公府的世子哪里会缺一个香囊,这个道理兰姝还是懂的,不过见他这么高兴的份上,他应当是喜欢这个香囊的。
“表哥,昨日你送来的那些头面……”
“是给姝儿的生辰礼。当初说好的,每年都要送你生辰礼。你我多年未见,我常在军营不得空,便每年都去定制了一副头面。”
说话的男子眼光澄澈,深色的眸子里倒映着眼前的少女。在这天地间,仿佛他的眼中只能看见她。
兰姝想到那璀璨夺目的头面,每一副都是极好的。女子都是视觉动物,对美的追求就像是金翼使对鲜花的执着。追求美好事物的同时也在追求自我。
八岁那年之后就几乎没有他的消息了,听闻他上了战场,立下不少功劳。却再也没去简州看她,凌家没有了那个对她有求必应的小少年。
她以为,他定然是把自己给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