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屋子里的强盗对峙了一个星期,整整一个星期她都没有挪动过地方,她手肘和大腿上的皮肤因为一直接触地面,已经开始溃烂了。这七天里她靠着自己本身携带的水,和就近的苔藓活着。
她的嘴巴已经干裂,神志也开始模糊,这几天她没有连续睡过觉,她已经不能很清晰地去思考很多事情了,有时候恍惚间,她感觉眼下那栋熟悉的房子里传来姐姐的声音。
“小熊!小熊!快来吃饭啦,有你最爱吃的水蒸蛋!”姐姐的声音还是那样温柔。
她几乎要起身应答了,但最后一刻理智将她拉扯回来。
第七天,屋里藏着的那个胆小鬼按耐不住想要出来了,天气很热,院子里的尸体早就臭了,屋子里姐姐的尸体应该也早就开始腐烂了。
人是不能长期和尸体待在一块儿的,腐烂发臭的尸体不仅会侵蚀人的健康,对人的精神也是一种折磨。
姐姐也在帮她。
屋子里的男人实在受不了尸臭,他拆掉了橱柜的门板,举着门板就要往外冲。
此时正是深夜,遥遥的距离本来不容易看清他的,但是这个人太胆小——借着夜色,他偷摸着逃出去或许有一线生机,但他可笑地举着一块木板。
笨重的木板拖慢他的步伐,上头的油漆借着月光一反射,让小熊瞬间看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