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安不抢有主的人家,即便那家里都是些老弱病残,这使物资收集有了很大的不确定性。
凌晨时他终于将自己的背包装满,准备往回走了。
他并没有原路返回,他想着新路程或许有新收获。
他沿着一条河流朝回家的方向走,河流边上有一条很宽的步行道,周边没有高建筑,往这走不至于被人埋伏。
途中他听到了哭声。
那哭声其实并不大,但周围实在是太安静了,所以声音很清楚地传来,那是个成年男人的声音,压抑、悲切,他在念叨着:猪猪,我的猪猪啊……
这种情感的哭声路安在这段时间里听得太多了,这是痛失亲人的哭声。路安自己也这样大哭过——十几天前,尚且可以通讯的时候,他就接到了父母感染病毒过世的消息。
路安的脚步登时慢了下来,顺着那个声音看过去,借着水面反射的光线,他看见一个很壮实的男人正抱着一个小女孩的尸体,哭得撕心裂肺。
那小女孩应该是死了有一段时间了,已经出现了尸僵,她的身体以一种很不自然的状态被男人抱着,甚至手都僵硬着叉了出来,举在半空。
那个男人穿着一身脏兮兮的警服,正一手抱着女孩,一手挖着坑,他是徒手挖的,已经挖出了一个小坑,他大概是想给女孩下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