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主人快不行了,这是狗也提前随着主人去了——这算不算是另一种圆满?
用脏兮兮的手抹去眼角的泪,她小心翼翼地抱起那只瘦弱的小狗崽,一时间竟又想哭又想笑。
那夜伸手不见五指,乌云布天,星子暗淡,当劳累了一天的众人都沉沉睡去时,路安拖着一辆板车和赵悬悄悄离开了营地。
板车上载着他们的全部家当,不多。车角落里有一个破毯子裹成的窝,里头睡着一只纯黑色的小土狗。
路安在前边拉,赵悬便在后边推。他们漫无目的地朝前赶路,不知道自己的终点在何方,但在赵悬眼中,隐隐有着一种希冀。
“路安,我们给这只狗取个名字吧?”
前头那抹模糊的身影想了一会儿,说:“看它不是很聪明的样子,就叫460吧!”
赵悬笑了笑,算是默认了。
他们这一走,就走了大半年的时间,期间他们受了很多苦,遇见了很多人,那些形形色色的事情和面容在赵悬的脑海中一一划过,让她知道,人不能屈居一隅,营地的杂豆炖会让他们暂时活着,但外头的一年四季才会让他们活成一个人样。
——恍惚间,赵悬回忆起了很多曾经的事情。
记忆很长,未来也很长。
将这一小袋杂豆抱在怀里下了楼,清水洗干净后,便可以放进陶锅里去细细煨煮,很长时间后,各种豆子和粮米会膨胀,变得软糯,继而会散发出粮食特有的香味来。
各种颜色的豆子在罐子翻涌滚动,还挺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