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熟悉的惊醒感在末世后已经经历了无数次,本就容易被吓着的她更容易在醒来的瞬间心脏狂跳。
她抚着胸口强迫自己平静下来。她听到从院子里传来了460的叫声。来的不是那些心怀不轨的陌生人,而是最能给她安全感的家人。
路安不知回来多久了,看了一眼厅子里的万年历,凌晨四点十二分。
——她的路安,花了整整一夜的时间,历经辛苦,带着也许是今年最重要的收获回家了。
赵悬的身上被盖了一件薄毯子。柴火已经烧尽,只余下点点星火温暖着她。
锅盖被揭开,里头烧开的水被舀去了半锅。
她双眼迷糊地走进院子,院子里的灯正亮着,猪已经被路安处理好了,内脏被放进一个脸盆中。猪皮用热水烫过,猪毛很容易就刮了下来。在他脚边是一大盆猪血。
盆中加入热水与盐,将猪血放入,过一会儿就血就会凝固起来。这个办法是在路安杀鸡时赵悬教给他的。
其实早在杀鸡前,路安也大致知道血应该怎样保存。他们住在营地时,少有的几次有人捕到了几只牛或者羊,路安出手帮助他们宰羊,可以得到一些肉作为报酬。
宰羊和杀猪差不了多少,只要下得了狠心,这种事情也不难,况且他带回来的还是一头奄奄一息的猪。
但他不愿意让赵悬看到这一切,说不上原因,也许是他不愿意让赵悬看到动物死亡的这一幕,也许是他不愿意让她看到宰杀动物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