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角门吱呀一声,一位步履蹒跚的老妇提着篮子缓步进来,在屋中看书的蒋时薇听到动静出来一瞧,忙去扶她。
“梅婆婆您怎么又跑出去了,您的身子刚好不久,该多休养才是。”蒋时薇语带关切,接过她手中的篮子。
梅婆婆拍拍她的手,眸光慈祥:“不碍事,走动走动浑身更舒坦些。你瞧,我跟着隔壁的张婶子去摘了不少新鲜野菜,中午正好烧汤。”
蒋时薇低头一看,篮子里的野菜显然清理过一道,叶片干干净净,叶片上的露珠随着篮子轻轻晃动。
梅婆婆是她半年前带着百姓去深山里挖黄精捡的。
梅婆婆六七十岁的年纪,衣衫上尽是污渍已辨不出原本的模样,还被灌木划破不少,显然在山里流落不是一日两日了,又磕破了脑袋,失了记忆。
蒋时薇将人带回县衙,悉心照料,帮她治伤养伤,谁知伤都养好了,甚至贴出了告示也没人来寻亲。
县里人讲,以前有些偏僻的村子,家里穷养不起老人的就会带去山里丢了,任她自生自灭。
虽然不知梅婆婆的来历,蒋时薇仍然将她当做自家长辈般留在身边照料。
梅婆婆不记得姓名,蒋时薇便以梅山的梅为姓相称。
蒋时薇一回屋,便端来热水,拉着梅婆婆的手放进水中,用软布细心地为她清洗指甲残留的泥土。
梅婆婆双手即便爬满皱纹,却也不似李婶子她们的粗糙,甚至触摸之下犹感滑腻,显然没干过什么粗活。
蒋时薇猜测,梅婆婆曾经应当也是富贵人家,只是不知为何流落到深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