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希音冲周暄眨眨眼,周暄撑住外祖母的后背,无奈失笑。
他的母亲,即使年过四十,面对多年分离的亲娘,仍然如孩童般脆弱依赖。
一家子用过膳食,明珠公主和老夫人许久不见,定有许多话要说。周暄带着季希音识趣地退出门外。
季希音有一肚子话想问,眼下得了机会,她迫不及待拉着周暄快步回屋。
孰料甫一进屋,还未来得及开口,周暄便关上房门,将她整个人紧紧拥进怀里,季希音甚至能感受到他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的身体。
她无措地抬手回抱住对方:“怎么了?”
周暄捧着她的脸,额头轻抵,可凌乱的呼吸终究泄露了他的强装镇定,声音低得破碎:“希音,你以后万不可再冲动行事,你若有事,我纵是赢得了所有,又有何用?”
周暄素来清冷自持,何曾在外人面前流露过半点失态,那日眼睁睁看着季希音从御阶滚落,鲜血从额角蜿蜒而下,他的视野里便只剩一片猩红。
他恨及自己,口口声声说着要护她周全,可总是让她伤痕累累。
不知怎地,季希音心头非但未感到半分周暄的郁气,反而唇边化作一抹莞尔:“不过皮肉之伤,也值得你这般动怒?”
“不好!”周暄强硬反驳,“你被迫卷入纷争,又屡次受伤……”
未及说完,季希音手上施力,拉低他高昂的头颅,踮起脚尖送上柔唇,将他的余音吞没:“与君盟约,共赴前程,你忘了吗?”
是夜,季希音躺在榻上,触手摸着尚还微肿的唇瓣,微蹙眉头:黏黏糊糊半天,好像又忘了重要的事。
十月初一,久不露面的景仁帝重临大朝会,当朝宣布三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