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此,他的噩梦开始了。
妹妹单纯可爱,姑母将她捧在手心里宠,将她宠得目中无人,任性妄为。
而他呢,明着说是楚王的伴读,私底下,却是他满足恶劣趣味的玩意儿。起初,他以为姑母不知晓他遭受的凌虐,一次他举着被鞭打过的手臂露在姑母面前,状告楚王的罪行,姑母轻蔑冰冷的话语他至今还记忆犹新。
“和你母亲一样的贱种,昊儿喜欢你应当感到荣宠才对。乖乖地,别惹姑母生气。”
陆贵妃口中溢出鲜血,一双素手鲜血淋漓企图挡住陆昭熙的剑尖:“是你母亲不知廉耻,和旧情人藕断丝连勾勾搭搭,咳——”
“你胡说!”陆昭熙愤恨的将剑尖又捅入半分:“人是你找来的,戏是你编排的,之后你又在我父亲耳边胡编乱造,就因为你无法接受侯府有了真正的女主人!”
“你自以为瞒天过海,殊不知我早就查到,当年你为了勾搭上皇帝进宫,不惜暗中派人毒死自己的未婚夫婿,又假装清高为其守节,一步步如你谋算进入后宫。”
多年后,季希音回想起陆昭熙的遭遇,仍觉得唏嘘。
想不到陆昭熙的扭曲心里原来是陆贵妃一手造成,本是血脉相连的至亲,却伤他最深,怪不得他如此恨他们,甚至要亲手手刃对方。
陆贵妃没想到陆昭熙会知晓她入宫的真相,她做的那么隐秘,连太后和皇帝都骗过去了。
淑妃和宁安本来瑟缩在一角,随着景仁帝苏醒,燕王也即将得势,宁安瞧见对面淳安苍白的脸浑身颤抖的样子,胆子大起来,忍不住嘲讽道:“没想到尊贵的贵妃娘娘手段如此卑劣,满手血腥连自家人都不放过。”
她无意的一句话就像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陆贵妃再次喷出一口血水,面如纸灰软倒下去。
没有了挡在身前的人,楚王慌张地松开她,手脚并用往后爬去,嚎叫着:“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