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为殿下剑指前方。”
“愿为殿下剑指前方。”
一人清冷如皓月霜华,一人灿烂如旭日东升,月华沉静,日光热烈,本是殊途,此刻却似日月同天,交辉相应,照亮了彼此不同的光华。
戌时刚至,天色已彻底暗下来。
秋风裹着凉意呼呼而过。
客栈门口,店小二举着高高的竹竿将灯笼点燃挂好,被吹得吱呀声响,也堪堪只能照亮眼前几丈见方。
路过的卖货郎步履匆匆收拾摊位回家,同店小二寒暄两句。
梅山县这样的小地方,就算不宵禁,夜间也没有几个闲逛的人,店小二看人走远了嘟囔几句搓着手返回店内。
张牙子从巷子口伸出头来,往地上呸的啐了一口,左右张望一番,确认附近没什么了,又低头急匆匆往城外去。
梅山县自然没有高大的城门,不过一道牌坊书写梅山两字,左右竹竿上挑着灯笼,映着字迹也不甚清晰。
两刻钟后,张牙子鬼鬼祟祟摸进城外五里地的破败土地庙里。
庙里黑漆漆的,未点明灯,他小声呼唤:“大人,大人。”
不多时,火折子亮起,一盏油灯颤颤巍巍在黑夜中亮起,映出一张方正的面孔。
“探查的如何?”来人不苟言笑。
张牙子不敢打马虎,咧嘴露出黄牙:“大人放心,就这群手无寸铁的百姓,能有啥危险。我亲眼瞧见,就连县衙门口值守的衙役都回屋里喝酒了。”
被称作大人的高虎舔舔干裂的嘴唇,扬起一只手,几息后,四周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张牙子亲眼瞧着,一个个黑影悄无声息冒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