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炷香后,季希音后悔了。
雪白布巾顺着宽阔的脊背擦拭,她目光不由得落在周暄身后累累伤痕。
她甚至手中不敢用劲,唯恐再伤了他。
“怎么这么多伤?”她迟疑着问出口,据她所知,周暄出身高贵,虽被世家所不喜,但应当没受过什么苦才对。
“嗯?”周暄明白她的疑惑,淡然道,“我十四岁起,就奉旨为陛下清扫朝中障碍,难免有棘手的案子。”
季希音手一顿,十四岁……难怪景仁帝要建龙影卫,其实是将周暄从暗中为他谋事转到人前。
周暄偏过头,抬手覆上她搭在肩头的手,柔声问:“是不是怕了?有些伤没有处理及时,留了疤痕,确实难看些。”
季希音摇头,又顿住,他背对着又看不见自己。
因此她挪动脚步转到他身前,低垂着眼帘,发自内心地道:“才没有难看,我只是……心疼你。”
周暄唇角弯起,抬手拭去她眼角溢出的泪花:“你说话做事一向率性而为,这可不像你。”
季希音被瞧出心思,一跺脚扭身继续给他擦背,手上不自觉多用了几分力。
周暄闷哼一声,她还以为自己弄疼了他,忙俯身去看。
眼神落在他肌理分明的锁骨,顺着水珠滑下的轨迹一路看到他脉络分明的腰腹曲线,落入水中消失不见。
她不由得吞咽了一下,眼神闪躲:“你没事吧?”
还好他背对着我,不知晓我的视线。不过……比起上次瞄到的,好像更遒劲有力。那就多看两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