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空荡荡的,季希音扶着画扇的手跳过泥坑,皱眉道:“此地也太贫瘠了,竟然连主街都如此泥烂。”
周暄娓娓解释:“梅山地处两州交界,五山合围,山路崎岖不通外界,确实贫瘠。”
“那被派到此处的县令是得罪人了吗?这种地方怎么出政绩?”
季希音还在猜测在梅山当县令的估计是个郁郁不得志的老头子,结果就瞧见县衙门口唇红齿白身着宽大官服的少年,她不禁瞪大眼睛惊呼。
“蒋淮舟?”
几人入了后衙堂屋,蒋时薇欢喜地拉着季希音的手,兴致勃勃道:“希音,你是来看我的吗?梅山县虽贫困些,但民风淳朴,日子尚可。”
季希音瞧她整个人虽瘦了一圈,可精神颇好,只顾叙旧:“我瞧着你面色红润,倒像是遇着喜事一样。”
听了这话,刚给齐晟换过一遍药,不得已又看了一次他身子的蒋时薇心中窘迫不已,连忙追问道:”你怎么会想到来找我,还有?”
她觑了一眼周暄,压低声音:“你怎么会和周世子一道?”
而且此时她正眼打量,他们三人身着素衣,皆是寻常人家打扮,心中骤然升起一个念头。
她瞠目错愕道:“希音,你不会是同周世子私奔了吧?”
屋子不大,周暄又是习过武的,耳聪目明,将蒋时薇的窃窃私语听个一清二楚。
季希音霎时脸色涨红,连忙捂住她嘴巴,语无伦次:“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一路跟着他,不是,我没跟着他,也不对,诶……”
越忙越说不清。
蒋淮舟听了大概,忘了礼仪规矩,伸着手指在两人间来回移动,匪夷所思般脱口而出:“你居然有心上人了!那你为何还对我暗送秋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