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暄一怔,摇头:“微臣不知。”
帝王靠坐在龙椅上,闭目回忆,声音中带着丝丝怅惘:“与其说先帝爱重明珠,更不如说在先帝心中,皇兄才是他唯一认可的继承人。”
“先帝唯恐皇兄后人将来受任何委屈,留有一道遗诏交由太后,可保皇兄血脉。”
周暄抬眸,眼中是不可置信。他唯一的保命符居然在太后手里。
“你父亲。”景仁帝嗤笑一声,“朕岂不知他的为人?胆小懦弱,除了抱怨命运对他不公,竟从未敢真的凭自己努力去挣一番天地。可你不同。”
“你八岁入宫,朕第一次见你,你的聪慧伶俐已是同龄中佼佼者,太后喜欢你,朕便做顺水人情将你留下,朕想培养你看看,皇兄的血脉究竟能做到如何惊艳绝伦。”
“你也确实不负朕的期望。”伴着一声叹息,帝王停止了话语。
周暄此刻才明白,景仁帝愿意信他用他的原因。
他紧抿唇瓣再次叩首:“微臣多谢陛下多年教导和照拂,微臣愿以王府之名担保,将功折过,恳请陛下再给微臣一个机会,微臣此生忠于大齐,必不负圣恩。”
半晌,周暄跪地的双膝都感到麻木,上首的景仁帝终于开口:“朕命你,领密旨,暗中前去泰州,务必救回太后。如若太后有什么闪失,朕不能保证,贤王府是否还有必要存在。”
“臣遵旨。”
清冷的夜色下,一轮孤月悬在头顶。只有脚边的灯笼忽闪忽灭。
季希音听他说到这里,在怀中仰起尚带泪痕的小脸:“意思是,你很快就要离京了?”
眼看两人的感觉就要修成正果,周暄心中不忍,将她搂紧,下颌抵在她头顶:“明日一早我就走,你等我回来。”
好不容易能和他光明正大走在世人眼前,季希音不甘心道:“不行,我要和你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