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是皇后娘娘平日太过宽厚,竟让你们忘了尊卑上下,还不给我跪下!”
齐暖就要颤巍巍下跪,希音猛然将她护在身后,自己上前一步率先跪下行大礼,声音清晰却不卑不亢。
“贵妃娘娘息怒!臣女和公主殿下绝非有意冲撞,实在是娘娘凤仪万千,光华夺目,我等不敢直视,才未能及时避开,请娘娘恕罪!”
不过是跪一下,在季希音看来,苟活保身更为重要。
“公主殿下方才病愈,体弱娇怯,若因惊吓过度有所闪失,皇后娘娘问起来,臣女难辞其咎。”
陆贵妃俯视地上的季希音,薄唇微勾:“你还敢拿皇后压我?真当本宫怕了你不成?”
希音振振有词:“绝非如此。臣女听闻贵妃娘娘独宠圣心多年,乃后宫女子之表率,可以说是大齐后宫百年来最受荣恩的名女典范。臣女相信,娘娘绝不是会为了件俗物无故责罚晚辈的人。”
一番话,既将陆贵妃架到了后宫女子的最高点,又指出她是“无故”处罚,真闹起来,宫女内侍的说辞根本做不得真。
皇后和陛下又不是不长眼,怎可能任她胡编罪名。
不过是想出一时的气罢了。
陆贵妃忽地俯身,修长尖利的护甲轻轻划在季希音仰起的小脸上。
齐暖吓得浑身颤抖,反而希音一动不动。
当然,她可不敢动,她也怕陆贵妃发疯,真在她脸上划上一道,那可得不偿失。
陆贵妃贴近她耳畔,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意味深长道:“别嚣张,你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陆贵妃直起身子,恢复了端庄优雅的仪态。她凤眸微挑,竟是不再追究的拂袖离去。
眼看人走远了,季希音身子一软彻底跪在地上。
明明不过盏茶时间,整个后背已被冷汗浸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