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希音觑了一眼姨母神色,小心翼翼问道。
果然姨母方才还落满笑容的脸上瞬间沉了下来,她抿了抿唇,也不避讳屋中的人,淡淡道:“见了一面,我问及你母亲的下落,他避而不谈,反而追问你的过往。”
“以及同这位的关系。”姨母瞥向淡定喝茶的周暄。
周暄放下茶盏的手一顿,季希音像受惊的兔子,慌乱忙问:“姨母是如何说的?”
姨母抬手轻抚她的发顶,放柔语气:“放心,姨母什么也没说。只是你,眼下被困在宫中,即使身份尊贵,将来可如何是好。”
季希音有些羞怯避开姨母打量的目光,睫毛低覆:“姨母放心,希音知晓如何能让自己更好。”
前路再难,也要迎难而上。
话题落到姨婆身上,季希音坦言顾相和姨婆的旧事,姨母陷入深深沉思。
“佩儿,你去我房中柜子里找一个莲纹的紫檀匣子。”
梁佩尚还沉浸在姨婆的悲剧爱情,抹着眼泪呜咽离去。
“希音,上次我给你的发钗,既是你姨婆所留,想必顾相也识得,你不妨下次再试一试,看他能为你做到哪一步。”
姨母止住希音的欲言又止,谆谆教诲:“你既已深陷其中,当全力寻求助力,只要你不失本心,便是最好。”
梁佩没多久就抱着匣子而来,姨母当众打开,里面放着一支羊脂玉莲纹发簪,应是她原本说留给梁佩那只。
姨母轻轻取出发簪放置一旁,竟然掀开绒布,下面还有一层暗格。
“我也是偶然发现的,或许你外祖都不知晓,你自己看吧!”
希音好奇接过匣子,里面之物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坐在马车回去的路上,希音一言不发,抱着紫檀匣子怔怔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