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希音用帕巾擦拭眼角的泪花,将眼眶揉得发红,唏嘘不已:“此后姨婆就回乡了吗?”
顾相摇头:“我也不知,我派人去她家乡寻过,并未找到人。她聪慧机敏,若有意躲着,我寻不着。”
后来的事,不用想也可知,阿莲不见了,发妻是大族嫡女,为了家族颜面,并未和离,而是此后静心礼佛不再过问他的事。
他自此孤独一人过了几十年。人生七十古来稀,他突然不想再劳心劳力了,只想每日静静躺在屋中,消遣度日。
希音还想再问什么,顾相却摆着手让他们先走。
周暄拉住她的手,微微摇头。
两人刚出面馆,便有暗卫潜至顾相身边,低声请示:“相爷,您的事让贤王世子知晓,属下唯恐多生事端。”
顾相唇角溢出笑意:“不过是些琐事罢了,老夫还有什么可失去的?更何况时至今日,我也是时候该补偿阿莲了。”
“让你查的事怎么样了?”
暗卫俯身,将季希音的身世和到京后的经历事无巨细汇报清楚。
顾相长叹:“是个好孩子啊!”
画扇扶着季希音登上备好的马车,她回身望去,顾相正站在二楼窗前对她招手,仿佛在说:“丫头,有我护你,放心去吧!”
顾爷爷……唉……
季希音刚刚坐好,周暄便掀帘挤上来。
先前还不觉得,此刻同处一个密闭空间,心中难言之气又涌上来。
她故意扭转身子鼓着腮帮子背过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