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府里方夫人当家二十年,在下人们心中积累的威望不是她一个未出阁的小姐能盖过的。
方夫人施施然出去,看一眼被禁闭的房门,不由得长叹。
身边的嬷嬷小声:“夫人,这么多年了,郡主都不理解您,您还处处替她着想。”
“那也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啊!”
方夫人缓步走到花园,那年也是这样的春日,她如约去见幼时的邻居哥哥,他随父赴京赶考,特地给她带来家乡的小吃。
本只是普通不过的叙旧,却不想被突然回京的侯爷抱着一双儿女撞见。
在他们眼中,是她恣意的笑容和对方温柔缱绻的眼神。
侯爷不愿听她的解释,从那以后,侯爷自请戍边,儿子被送入宫中伴读,女儿也由贵妃管教,同她再也不亲近。
对昭然而言,周暄不是良人。
她不能让昭然跳入火坑,得想办法在她父兄回来前定下她的婚事才行。
公主出行,原本仪仗也很复杂。
但荣安可不想被当成猴子一样围观,她觉得既然要亲民爱民,自然不能大张旗鼓。
景仁帝听从她的意见,命几人乔装成富家小姐打扮,轻装简行,半日就回。
为保安全,他特地安排萧临羡带人护送。
荣安端庄、淳安刁蛮、宁安活泼,三姐妹即使衣着普通,也各有娇色。
从宫中出来,行了半个时辰才到福寿坊。
她们依次登下马车,萧临羡上前请示:“三位殿下,马车只能行到这里,要劳烦几位步行一段。”
淳安嫌弃地盯着地上的泥泞,不满道:“还有多远?不能把路修过去吗?”
“数百丈,半刻钟就到,如若公主不想步行,属下也可吩咐羽林卫背负殿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