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今日失算了。
一个旋身落地,稳稳落入计算好的景仁帝怀中,却不想一抬头,帝王身后一双苍老的眼神似笑非笑看着她。
安嫔吓得赶紧从景仁帝怀中起身跪下:“臣妾失礼,不知陛下在此。”
美人投怀送抱本是雅趣,若是往日景仁帝也就受了。
但景仁帝可不想让老师以为他是色令智昏的昏君,脸色不免微沉几分。
“儿臣给父皇请安。”齐晏可不懂眼色,直扑过去抱住景仁帝大腿,眨巴着期盼的眼神。
“父皇来陪儿臣抓蝴蝶,抓蝴蝶可好玩了!”
景仁帝沉下脸色:“日头正高,六皇子为何不去午睡,都是怎么管教的!”
安嫔膝行两步搂过儿子:“陛下恕罪,六殿下睡不着,臣妾是想让他玩累了好歇息,臣妾这就告退。”
待安嫔惨白着脸带儿子离开,景仁帝尴尬地岔过话题:“老师,没想到您今日会来,朕记得快有七八年没见了吧?”
蒋老淡笑:“老臣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有求陛下来了。”
“老师无需自谦,朕还有许多国事疑问须向您请教呢,这边请!”
两人都选择忽略方才的插曲。
来到御花园凉亭,内侍宫女早已备好棋盘茶点。
半个时辰后,景仁帝全神贯注,以一子之差险胜,他清楚老师没有让他,也从不会让他。
“陛下棋艺已臻化境,老臣比不上了。”
“一日为师,终身您也是朕的老师。老师今日来是有何事?”
“陛下也知,我蒋氏人才凋零,好不容易出了个好苗子,老臣便想着,腆着脸也想先求个恩典。”
“哦?难道在今科进士中?呈上来的二十份优秀卷子,姓蒋的好似只有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