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中曾祖自幼训诫我们,范蠡三致千金,被奉为商圣;管仲通货积财,终成齐国霸业,倒不知诸位姐姐们,是能凭借家中的官位就能让大齐百姓冬日有碳,粮仓富足吗?”
乔婧涨红了脸,手指着她半天说不出半个字。
徐新芷何曾这样被人当面羞辱过,她蹭地站起来,强行狡辩道。
“你口口声声如此贬斥我们,难道你家中长辈就能比肩范蠡才比管冲吗?”
“噗嗤!徐大小姐说错了,是管仲吧!”
徐新芷一噎,但她觉得气势不能输,所以昂着头装作听不见旁人的笑话。
季希音一介商户女,这小姑娘看衣着也不是富贵人家,要是谁都能爬来她头上训斥两句,她还怎么在京中贵女圈子混。
忽闻一声轻笑:“说得好。”
众人回头,却是一位着宝蓝绣莲芙蓉裙满身书卷气的妇人从林间小道行来,她将手中画卷交予随侍的婢女,目光掠过噤若寒蝉的贵女们。
在场众多贵女们都识得她,纷纷起身行礼:“见过严夫子。”
国子监祭酒的夫人严青莲是京中有名的女夫子、女教习。
自幼饱读诗书,甚至曾同当朝御史大夫当堂辩论,勋贵人家的闺阁女子都以能寻得她教导一二为荣。
徐新芷自以为严夫子方才夸奖的是她,此刻满脸自得之色,谁料严夫子越过她走向蒋时薇。
季希音和蒋时薇不认识她,但见大家都叫夫子,便也跟着站起来福身一礼。
严夫子眼中充满欣赏之色:“请问姑娘闺名?出自哪家?”
蒋时薇有些愣神,偏头看了眼蒋夫人,看到蒋夫人鼓励的颔首示意,她微微躬身:“夫子好,小女闺名时薇,出自冀州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