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汗巾往砚平手里一甩,边往房里走边道:“进来回话!”
赶回来报信的张东跟着砚平进去,周暄擦洗换衣的过程中,在砚平反复询问下已将事情经过讲了三遍。
张东双手捧着“五百两”银票,哀泣地道:“属下办事不力,请世子责罚!属下按世子吩咐本来要交托五百两银票作为您纳妾的聘礼,谁知姑娘不但没收,还……干脆利落的跑了……”
“什么五百两?”周暄看向银票,满脸疑惑。
张东抬头看向砚平,砚平心里咯噔一下,忙解释道:“世子您交代要善待季姑娘,衣食不缺,属下不是问过您,是否如民间一样行纳妾礼,您说让属下看着办……这就是纳妾聘礼啊!”
“我和孙远在附近找了一夜,担心影响世子又不敢大张旗鼓的问,如今孙远还在那边暗中寻访,属下快马回来禀报。请世子赎罪!”
眼瞧着周暄脸色越来越沉,周身寒气四溢,大冬日的张东冷汗都吓得冒出来。
当差七八年第一次出这么大纰漏,跪在地上不敢起来。
“不是说有一封信?在哪?”
“在这,属下并未看过内容!”张东从怀里掏出信封双手奉上。
室内安静得能听见三个人的呼吸声,砚平和张东大气不敢出。
太静了,空气都仿佛凝结在一块,不知过去了多久,才听到周暄的声音。
“我知道了。你去把孙远叫回来吧,不用再找。”
周暄声音冷得像冰,说话语速很慢,信纸被紧紧捏在手中,因为太过用力纸张都皱起来。
砚平看出张东担心受罚的犹豫样,佯装一脚踹过去:“赶紧下去吧,记得把人叫回来,不许再声张!”
张东眼见世子未发怒,总算放心的溜出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