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重雪纳闷儿,仔细想了想,却什么也想不起来。
正思量着,忽听洞门口来了动静。缓缓的,一白衣裳的男子从云雾里走来,眉眼俊美温和,却有不容亵渎的距离感,也真是这距离感,让她移不开眼,好像……怎么看,都看不够。
“阿雪,你醒了?身上的伤,可还疼。”
玄曦放下药碗问道,探了探千重雪额头,动作不太熟练。
已经不烧了。
“你是……”
“怎么连师父也记不得了……哎,趁热,把药喝了吧,你擂台比试时受了伤,记忆也受了些损伤。”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她记不清事。千重雪接过热腾腾的药,咕噜咕噜全倒进了肚子。药虽然是苦,但她躺了几天,又渴又饿……
玄曦瞧着千重雪把药喝了干净,心头却不如脸上那样云淡风轻。没想到,到最后关头,他还是不敢冒当年那样的险。或许是因为自己心头的仙根已被玄冰剑重伤,随时有可能裂开而亡,才会有这些担忧,也或许……是因为不想看着自己第二个徒弟再犯错。
从前他一直相信,世间因果、善恶、轮回,冥冥之中自有天命,可自当在诛仙柱上死过那一回,而今,玄曦发现自己却不如从前那般坦然了,生与死,并不是没有差别的东西……
千重雪对他的修改记忆的仙法免疫,对药却是免疫不了的。
这一碗是食忆草。喂了她几日的食忆草,应是许多的记忆都没有了。看千重雪脸上轻松坦然的笑意,玄曦知道,她已忘记了“不该有”的那些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