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萧袭月收拾妥当,正要出府去,却被萧云开在香竹园外拦住了她的去路。
才几个月,萧云开的两鬓已经添了霜,苍老了许多。此刻,正阴沉着一张脸,盯着她。
“萧袭月,长文已经死了,你还不够吗?还不收手吗?”
萧云开脸虽阴沉,但对她语气已经不如从前那般硬,听着有些疲惫和认输的意味。
萧袭月哼笑了一声。“爹爹,你如今不是已经投入皇后羽下,何须惧我?”
否则萧长文这罪名,岂会仅仅是他一个人砍头能了事的。
萧云开怒吼一声,一把揪住萧袭月的衣襟。“都是萧家人,你大娘、大哥、大姐都已经付出了血泪的代价,你还松手吗?!!你这残害亲人的行为,又比他们薄待你的行为高尚得到哪里去?你这样和畜生有什么分别!”
萧云开一时冲动的盛怒之后,却也不敢如同萧袭月刚回将军府时那般毫无顾忌。是以,萧袭月冷哼一声,并没有费多少力气,就掰开了萧云开狠狠揪着她衣裳的手。
萧袭月清亮的眸子里含了慑人的寒意,却矛盾的带着笑,声音很轻:
“爹爹,你到皇后跟前儿求她扣下我,以一半兵权作交换,换将我斩草除根永绝后患,又何尝不是畜生呢,恩?就算你不曾给予我什么父爱,但到底我还是你的女儿。”说道后头,萧袭月声音陡然一肃,语气含了怒意,拔高了声量越发慑人——“你对我做的这些,又比我高尚得到哪儿去?!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