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言重了,微臣若无娘娘相救提携,只怕去年便已经死于同僚诬陷,哪能得今日在药藏局的风光。娘娘宽心,这种毒药性不重,历朝来是后宫争宠、暗算子嗣的常用伎俩,令人晃眼一看孩子是重热不治而亡。只要及时发现,及时解读,倒不怕的。 ”
御医开了药,煮了给小黎服下,夜晚时热症渐渐消减,锦月才松了口气。
夜若黑幕,笼罩下来。
值夜的侍卫敲了二更的梆子,锦月闻声,轻轻替儿子掖了掖被子,才掩上门出来见那早就等在门外的人。
天上是一轮满月,银光璀璨。
月室殿被硕大如宫灯地月亮照亮,琉瓦犄角流光溢彩,仿若广寒天宫。
弘凌穿着以暗红和赤金丝线刺绣的金云腾龙纹深衣,负手站在檐下。
他的影,被拉长投在锦月脚下,印在她绣鞋上。
锦月定定看着他,眸光比霜白月色更冷,步步逼近。“你突然接我入宫,便是让我看到小黎过得不好让我心软、不舍,心甘情愿留在宫中,是吗?”
弘凌目光如流星划过,微有复杂的光华闪过。
“所以,你预备如何?”
“你竟没有一点愧疚和心虚,他是你的亲骨肉啊,你也利用?!”锦月心寒阵阵。
弘凌负手转开脸。“若你留下照顾小黎,小黎会很开心。朕只要结果,过程并不重要,你可以告诉我你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