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冷”都感知不到,他想,他真是这世上最麻木不仁之徒,活得最寡淡无味之徒。
弘凌怔然看着自己双手十指。
可是,明明他已经对疼痛感知微弱,为何,为何他此时心口的痛楚却感觉的如此清晰。
那么的清晰啊。
……
宣室殿外,兆秀、李生路正在滴水檐下等候。
“陛下服毒续命,兆军师,你说陛下的病情还能熬到几时?”
兆秀一如平素,轻摇着黑羽扇摇摇头,表示不容乐观。
“眼下我最担心的不是陛下能熬到几时,而是咱们还能瞒到几时。若是让满朝文武甚至天下百姓知道他们的君王是个服毒的瘾君子,只怕……唉,纵然有咱们守着国本,陛下那样自尊强烈的人,也会容不下自己。”
“是么?为何,为何我看陛下一点都不在乎的模样,每次发病陛下醒来都安静吃药,并没有什么异常啊。”
兆秀白了他一眼。“所以陛下是天子,而你。”扇子拍他脑门。“是奴才。”
他们主子多么内向的人,藏的多深,他兆秀自诩聪明无双,却也看不穿现在他到底要做什么,一手抓着儿子,一手抓着代王府的人不放,却又迟迟没有实质性的动作,是饶恕放过,还是据为己有。
他们主子,仿佛是在犹豫着什么决定。
二人正说着,忽听不远处传来一声闷响,一同循声看去,惊得忙飞跑过去——
“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