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头骤然沉寂。
锦月心头一慌,生怕错过这等待了许久才听见的弘允的蛛丝马迹。
“你是不是说不出来话,如果你还安好,就敲一下锁链可好?我很担心你,弘允哥哥。”
许久,锦月才听见有铁链窸窣响了一声,胸口悬着不知多少日夜的心才落了地。拿起绑缚双脚的铁锁链,锦月也在地上敲了一声,回应。
长长的甬道回响着铁链的交流报平安,未免心酸。
这是锦月唯一一次听见弘允的声音,不知那边在发生什么事,这是牢中,那时而的血腥味,锦月其实不是想不到是什么。这是,弘允那样骨子里高傲自负的人,一定是不想让她知道他的狼狈的,所以,锦月就麻痹自己,不去想象弘允的样子。
腊月二十八那天是个细雪连天的日子,锦月记得很清楚。从墙上那个巴掌大的天窗,正好能看见那片苍白的天空细雪潇潇。
雪很碎,也很密,下得人心乱如麻。
正是这一天,皇帝驾崩,遗诏四皇子弘凌为新皇。
锦月已经关得快分不清昼夜。唯有那么一小片时而苍白、时而混黑的苍穹,还提醒着锦月,这是人间,不是阴暗的地狱。
那片天空中的细雪渐渐不见,变成春雨,空气中的阴冷逐步转暖。
阳光带着乍暖还寒的气息,从天窗投射进来,锦月抬头,就看见了那稀薄的阳光已带了春天的容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