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事到如今,什么都不必说、不能说了。
李贵小心观察了皇帝的神色,谄媚道:“皇上仁慈,废后毒杀瑶华皇后和太皇太后,犯下滔天大罪还能得全尸,已是陛下大大的恩赐了,何况陛下还没有动太子,废后已是愧对陛下。”
听闻此,皇帝敛眉冷下脸。“对,你说得是。”
是,是恩赐了,他不是“不必”、“不能”,而是他“不需要”说。
此时杨桂安出来,一行宫人簇拥着皇帝的銮驾入冷宫。
尘封的殿门骤然迎来了光亮和人影,皇帝入殿才见殿中地上怕这个人鬼莫辨的女人,蓬头垢面趴在地上。
李贵抢声斥道:“大胆废后,陛下圣旨令你收拾仪容,你却抗旨不遵陋面相对,欺君罔上,该当何罪!”
杨公公不悦的瞟了眼李贵,李贵才奄奄住口。
姜瑶兰恍恍惚惚抬起脸来,她已哭瞎了眼睛,狼狈却不低头求饶,冷冷笑了声:“臣妾身残,无手可梳妆。”
姜瑶兰眼睛明明不能视物,却似能看见皇帝一般,一下就找到了皇帝的方向。或许是对于深爱过的男人,早已不需要眼睛,凭着他呼吸和脚步的节拍,就能觉察他的所在。
毕竟,爱这个东西,一旦深了,便可入骨入髓。
皇帝抬了抬手,让闲杂人等都下去了。
小太监轻声问:“皇上,这金剪白绫和鸩酒……诺。”他依皇帝的眼色放在地上,屋中没有长几可放物品。
姜瑶兰听见剪子摩擦的清脆声,冷笑连连,却不知笑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