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二人说得投入,又因有三棵一人高的冬青树遮挡,没注意到锦月辇车队伍早已在附近。
冬青树后,宫人也听见了这段大胆的谈话,都吓得吸凉气悄悄侧看辇车华帐,却只见自家女主人竟不动声色、优雅自若,没有半点儿暴怒失态,不由暗暗佩服锦月的气度和城府,难怪五皇子这样眼高于顶的嫡皇子都对她痴迷专宠。
周绿影听得直咬牙,小声对锦月问声“小姐……”
锦月却抬手示意行辇,继续走。
兄弟二人听见响动忙回头来,惊挑了眉梢!
“二位兄弟仪表堂堂,却不想最擅长的是行长舌妇行径,真叫本宫,刮目相看。” 锦月冷睨着二人,讽笑。
正德、正阳二人措手不及,一时不知如何回话,忙单膝下跪行礼。
“快起来吧,你们这样对本宫下跪,岂不是显得自己连狗都不如么?”锦月轻声。
宫人都暗暗掩口忍笑。
锦月不急不慢训斥宫人: “走吧,都别笑了。虽然你们是奴才,但也要知廉耻,要笑就光明正大地笑,人后说是非,可落不了好!”
宫人忙收笑答“诺”。
礼制有言,皇子妃是天家媳妇、是主子,宫官、臣子皆为奴才。
任谁都听得出,锦月训斥的“奴才”,是那二人。
尚阳宫车驾走后,兄弟二人立刻站起来,尉迟正阳阴着脸啐了一口——
“一双破鞋还显摆,待咱们心儿入了天家,怎么收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