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不让我说,除非你保证不告诉别人,我才说……”
“好,叔叔保证。”
小团子从弘凌怀中抽-出毛茸茸的小脑袋,小心地四周看了看,小手遮在嘴侧凑近弘凌的耳朵:
“他叫……弘、凌。”
如头顶炸了个惊雷,弘凌只觉心口一哽,几乎无法呼吸。宫中除了皇帝和太后、太皇太后,无人敢直呼这两个字,否则是杀头大罪。是以,小黎从未听人喊过弘凌这两个字。
檐下暖黄的灯笼光映在小黎略显婴儿肥的脸蛋儿上,弘凌看着清秀的眉目,心中如刀子在刮。在战场上流干血汗也不曾落一滴眼泪,此刻却满眼止不住,片刻就爬满了眼眶。
把孩子揉进怀中紧紧抱住,弘凌哽咽说不出话。
孩子,这真是他的孩子。
小黎告诉他,锦月在偏殿的小屋洗澡。弘凌赶到屋外,门开着条缝,漏出一道昏黄的烛光落在他面前。
颤颤伸手,推开门,弘凌见屋中屏风有水汽腾起,隐约印着木桶和桶中女子的背影。
“锦儿……”弘凌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
屏风上女子只是一顿,而后继续舀水淋在瘦削地肩膀上。
“锦儿,你……你为什么不早些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