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月与东宫十来个宫女一道垂首立在众主子后,尽量隐没在人群里,片刻便听前头太监拖长尾音连连通禀——
“皇上驾到!”一顿后,“太皇太后、皇后、童贵妃娘娘驾到……”
“跪迎,接驾——”
弘凌站在众皇子之首,领头跪了下去,其余皇子、皇子妃子才依照位分一一拜下去,锦月为奴婢自然是最后跪下去的,立刻“千岁”、“万岁”的一阵呼喊,气氛严肃紧张,没有一人敢出半点儿错。
整个甘露台气氛立刻紧绷,锦月猜不透太皇太后的用意,更是提心吊胆。
帝后并太后两位长辈在第一排,其后是太子极众皇子,他们之后才是妃嫔。
湖心戏台灯盏摇曳,灿如莲花,戏乐声咚咚地起了,演着老虎咬人,人死后又一戏子披头散发跪在“尸首”前呜呜大哭……
这出名为“拨头戏”,锦月曾看过,演得是父亲被老虎咬死,儿子上山寻尸后痛哭,打死老虎的故事。故事内容是身毒国传来的,在大周演变成了戏曲。
牢狱之灾刚过,锦月尚还体虚,站了一会儿便有些累,脸颊和四肢都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抬眸竟见前头坐在众皇子首位的弘凌,也正回头来,两人视线对个正着。
锦月正在不知是回应还是低眸当没看到,便见弘凌微微颔首、平静地看了她一眼。
锦月低头,心中的不安竟随着那个宁和的眼神,消退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