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泽卿眸色一暗, 化作黑烟缠上他的腰际,冰凉吐息拂过耳后:“昨夜睡得可好?”
“不好。”无执淡淡道, “你太吵。”
黑烟蓦地僵住:“朕何时吵了?”
“说梦话了。”无执顿了顿,模仿他的语气, “‘秃驴,再快|些’、‘无执, 你是朕的’、‘朕的江山……都给你’。”
谢泽卿:“…………”
缠在腰间的黑烟从理直气壮到心虚, 最后“嗖”地缩回墙角,化作一小团黑雾画着圈圈。
无执瞥向墙角, 眼底掠过极淡的笑意起身下床。
流水声在浴室响起时, 谢泽卿又飘到磨砂玻璃门前, 望着里面朦胧的身影:“无执。”
“嗯。”
“早饭想吃什么?”
“都可以。”
“龙眼粥可好?”
“好。”
对话依旧简短,可某些情愫却在这平淡的一问一答间悄然滋长,盘根错节。
元宵前夜, 龙岭山落了整夜的雪。破晓时分,天地尽覆素白。
无执穿上谢泽卿备在床尾的衣裳,推门时微微怔住。
小院不知何时已装点一新。屋檐下,廊柱间,连那棵枯木的老树杈上都悬着圆润的红灯笼。流苏在晨风中轻摇,灯笼金纹熠熠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