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魂体,紧紧地包裹着那几乎没有温度的皮肤。
“现在,换朕。”
话音未落,一股精纯凛冽的阴气自他掌心涌出,小心翼翼地探入无执经脉。
阴气如清冽泉流,精准找到无执体内因佛骨而躁动的纯阳之力。以极尽温柔之态,缓缓包裹、中和。连带着那颗总是被佛法与戒律压制得不起波澜的心,都仿佛被这股力量,轻轻地抚慰了一下。
他缓缓抬眼,望向眼前之人那双金纹凤眸中毫不掩饰的几乎要将他溺毙的紧张与珍视。冰封了二十余年的心,似乎再次裂开了一道极其细微的缝隙。
“看到了?”
谢泽卿感知着他体内的变化,那张总是狂妄的脸上,竟流露出一丝近乎邀功的得意。
“你这身子骨,离了朕,不行。”
他将那只冰冷的手握得更紧,如同守护失而复得的稀世珍宝。
“往后,每日睡前,朕都为你梳理经脉。”他的声音霸道得不容置疑,“不准拒绝。”
无执看着凤眸中足以焚尽八荒,却独为他收敛的烈焰。
良久。
他缓缓移开视线,目光落向那盏散发暖光的灯泡。
“嗯。”
他应了一声,声音很轻。
“灯,有些刺眼。”
谢泽卿一愣,他稍稍侧目就看见无执染上一层薄红的耳廓,无声地笑了起来。
他松开手,魂体掷出一团黑雾,精准敲在开关上。
“啪嗒。”
屋里,瞬间陷入了一片温暖的黑暗。
唯有窗外清冷的月辉与雪光,透过窗格,洒了进来。为床上那道清瘦身影,镀上一层温柔的银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