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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短暂的触碰间,谢泽卿已悄无声息地将一缕最精纯的本源阴气渡了过来。

无执垂下眼帘,端起药碗望向床上。

谢泽卿半靠在床头,身穿一件洗得发白的月色长衫,墨发散乱铺枕。那张俊脸苍白如纸,薄唇紧抿,凤眸半阖,胸口微弱起伏,俨然一副油尽灯枯的病弱书生模样。若非那双半阖的凤眸中,正翻涌着足以焚尽八荒的怒火与焦灼,死死锁在无执身上,真要当他眼下已病入膏肓。

无执与他对视,缓缓舀起一勺“药”。

谢泽卿的视线从无执的脸下挪到那药匙上,脸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按照那该死的剧本,无执此刻应当泪如雨下,泣诉生离死别之痛。

可他没有。

他只是面无表情地将盛着可疑液体的汤匙递到谢泽卿唇边。

冷的琉璃眸静如古井,不起波澜。开口时,声音里也没有一丝属于“王娇娘”的哀婉。

“张嘴。”

两个字掷在死寂的厢房里,清晰有力。

谢泽卿彻底愣住。他看着无执那张清俊出尘、毫无波澜的脸,一时竟忘了身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