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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房落针可闻。

谢泽卿凤眸,一瞬不瞬地锁着他,似是在等待他的答案。

无执没有回避那道灼人视线。心底绷了二十余年的清规戒律之弦,似乎在这一刻,发生了松动。

“咚!咚!咚!”

“师兄,山下村子里来了人。”

急促砸门声撕裂静谧,带着哭腔的嘶吼划破雪夜:“无执大师救命啊!”

是李伯的声音。自王二牛事后往来渐少,此时冒雪上山定有祸事。

谢泽卿伸向无执的手被打断,俊美面容覆上寒霜。

“我去看看。”无执目光在谢泽卿的手上停留须臾后起身开门。

夹杂雪沫的寒风倒灌而入,吹得僧袍猎猎作响。

门外五十多岁的男人扑跪在地,棉夹克沾满泥雪,嘴唇哆嗦得语不成句:“大、大师……村里出邪事了!”

无执蹙眉扶起他:“进来说话。”

李伯被他扶着,双腿发软,半挂在他身上进屋

他一进屋,待看清房内陈设,目光惊疑地掠过角落那张已被取代的旧木板床。

无执平静的声音断了李伯的思绪,“发生了何事?”

李伯如抓救命稻草,语无伦次地喊道:“死人了!王家小子前天还好好的,今早发现人僵在床上!眼睛瞪得老大,脸上……脸上画着戏妆!”

“戏妆?”无执眸光微凝。

“对!就是那种大红大绿的油彩!嘴角还咧到耳朵根,像是在笑!”李伯说着,又是一个剧烈的哆嗦,“不止他一个!村西头的赵寡妇也是!今天下午就没出过门,村长带人去敲门,撞开一看,人吊在房梁上,也是一脸的戏妆!”

禅房温度骤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