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无明不想徒增师兄的压力,一直没同意师兄给我们买手机。这笔钱够给知凡他们买好几年的新僧衣了。”
“所以,”谢泽卿面如死灰:“我们就只能干等?”
“是……”无纳的声音细若蚊蚋,“无明师弟可能忙着照顾师兄,忘了报平安。大概要等师兄醒了,他才会联系我们。”
谢泽卿缓缓抬眼,凤眸中最后一点希冀的微光彻底熄灭。
“施、施主?”无纳看着他阴晴不定的脸。
谢泽卿却恍若未闻。他猛地转身,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眨眼间便消失不见。
下一秒。
他再次出现在柴房门口。
手中多了一部,崭新的的老人智能手机。
-
意识是一片沉寂的深海。无光无声,只有无尽的下坠。
无执感觉自己像一尊被粗暴黏合的碎瓷,每寸骨骼缝隙都充斥着尖锐的刺痛。
不知过了多久,一缕微光刺破黑暗。
“嘀……嘀……嘀……”规律、冰冷、机械的声音在耳边持续作响。
他费力地掀开眼皮,仿佛扛起一座山。纯白的天花板映入眼帘,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陌生的环境让他很快明白,自己是在医院。他仅是动了动手指,剧痛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嘶……”一声轻抽从干裂的唇间溢出。
侧过头,视线所及是纯白的墙壁,床头挂着正在滴液的透明袋子,细长的管子连接着手背上的针头。
另一边,一台仪器闪烁着绿色波纹,“嘀嘀”声正来源于此。
“醒了!”
一声压抑着狂喜的惊呼在病房响起。
守在床边、双眼通红的无明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死死盯着床上那双缓缓睁开的琉璃色眸子,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