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被瞬间吞噬。
天地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禅房内,那盏昏黄油灯的火苗剧烈跳动,光芒被压缩到极致,仿佛下一秒就要熄灭。
无执端着泡面抬起头,那双刚因热气染上暖意的琉璃眸子此刻寒光迸射。他望向窗户——那方小小木窗已成纯粹漆黑、毫无光影变化的方块。
“这是……”泡面汤里,幽蓝色光团剧烈闪烁,传递出惊疑的神念。
无执没有回答。他垂眸看向那半碗汤面,以及在面条与脱水蔬菜间载沉载浮、闪烁幽蓝光芒的魂团。
下一秒。
在谢泽卿错愕的神念注视下。
一只手,伸了过来。两根手指精准地将那团湿漉漉,还挂着两片葱花的幽蓝色光团从汤里夹了出来。
谢泽卿惊呆——这秃驴有洁癖!现在竟徒手把他从汤里捞出来?!
无执拎着滴汤的谢泽卿再次起身出门,只留下那碗热气腾腾、还剩一半的泡面在桌上孤独地冒着热气。
谢泽卿被他夹在指尖,魂团因震惊而停止了闪烁。
庭院内,空无一人。
西边几间僧房门窗紧闭,连一丝灯火也无,宛如座座沉默坟冢。
推开虚掩的通往后山的山门。
熟悉的山路,此刻却陌生得可怕。路边野草以诡异姿态枯萎,叶片凝结着一层薄薄黑霜。
天边,乌云如泼墨般瞬间笼罩整片夜空!
癸亥极阴夜。
至。
极寒毫无征兆地降临!
无执下意识收紧僧袍,呵出的白气在眼前凝结成细小冰晶,簌簌而落。
明明没有一丝风。但那棵承载千年封印的古树却在剧烈摇晃!
满树菩提叶疯狂抖动,迅速枯黑卷曲,如同被火焰灼烧过的纸钱,化作黑蝶漫天飘落。触及地面的瞬间,碎成灰烬!